九月里,军情司那个账房,又来了一趟胡椒港。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匣档子。
档子里是山北那条线的总账。
从第一笔生面孔的收购,到大王子营里的饷册,一笔一笔,全对上了。
账房把档子给李自成看。
“将军,这条线,上头说,结了。”
“结了?”
“结了。”
账房道,“线是大王子的,人已经出海,营已经归了二殿下。”
“再查下去,查的是故人了。”
“上头的意思,册子归档,人撤回来。”
“往后北边再有生面孔,怎么办?”
“那就是新线了。”
账房道,“新线自有新册子。”
李自成想了想。
“行。”
“册子你带走。”
“秤我留下。”
账房笑了笑。
“将军,你这杆秤,如今是全德干最忙的一杆秤。”
“京里的信上说,德干高原的金山,有一半的斤两,是从你这杆秤上过去的。”
“斤两过去的时候,将军在想什么?”
“想什么?”
李自成道,“想这秤准不准。”
“一天过一万两,秤要是差一钱,一年就是三千多两。”
“这三千多两,摊到山里,是一个寨子一年的盐。”
“所以不敢想别的。”
“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