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在宫里守灵,第七天,他手下一个千夫长进来了。
千夫长是跟着他从北方回来的老人。
“殿下,营里出事了。”
“什么事?”
“兵跑了。”
“跑多少?”
“这两天,跑了四百多。”
大王子手里的念珠停了。
“为什么跑?”
“沙姆斯在集上立了招兵的牌子。”
“投他的兵,一人先发一个月的饷,饷过官秤,给票。”
“营里的弟兄们算过账。”
“跟着殿下,饷是金子,金子要过秤才花得动,过秤百抽一,买了东西还比人家贵一成。”
“跟着二殿下,饷是过了秤的金子,到哪都是全价。”
“一来一去,差了快两成。”
“兵是吃粮的,粮跟着钱走。”
“钱跟着票走。”
大王子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他忽然明白了。
他囤了一年的金子,从北边口子收上来的,一文官秤没过的金子。
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兵,打了八折。
“传我的令。”
“从今日起,饷银也过官秤。”
千夫长苦笑。
“殿下,迟了。”
“咱们带下来的金子,本就是散砂。”
“过一回秤,百抽一,弟兄们不领情,说殿下早干什么去了。”
“何况如今集上的人,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