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半,爪哇。
蔗苗的价钱,叫到五吊了。
荷兰人先叫的三吊,商栈跟了四吊,荷兰人歇了两天,咬咬牙,叫了五吊。
村里的人疯了。
种一亩稻,一年挣不出两吊钱,如今地里的老蔗根,挖出来就是钱。
有人把没长成的青蔗都挖了,一根一根码在田埂上数。
坐探坐在杂货铺里,看得心里发毛。
当天夜里,他又往竹筒里塞了一张纸条。
“苗价五吊。”
“有人在毁青苗。”
“荷兰人收苗不挑,挖出来就过数。”
“商栈的人挑,蹲在地里,一根一根地看根。”
……
半个月后,纸条到了苏拉特,孙掌柜看完,转送松江。
又过几天,商部的快船,把收苗的新章程带回了南洋。
章程只有一页,上头一条新规。
“收苗先看根。”
“根上有母眼的,两吊一株,见苗就收。”
“没有母眼的,二百文一株,随他来卖。”
爪哇的商栈收苗人,照着章程改了收法。
每天天不亮就下地,一根根地扒开根土看。
荷兰人的收苗人看不懂。
苗就是苗,红皮的,挖出来过数,五吊一株,童叟无欺。
他们笑明人事多。
荷兰收苗的头目,把这事当笑话,写进了给巴达维亚的周报。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