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戈尔康达。
苏丹的病,到了腊月,重了。
宫里不说病重,说圣体违和。
可药汤一碗一碗地进,人是一日一日地瘦。
宫里管事的,是二王子沙姆斯。
大王子去了北方,说是为父王祈福,实则是躲。
躲什么,宫里人都明白。
苏丹这一去,继位的是谁,北方那位不回来,就是甘心。
不甘心,就要动。
动了,就要死人。
腊月二十,宫里来了客。
莫卧儿来的,说是商队,管事的是苏拉特熟脸的一个波斯通事。
沙姆斯在后殿见的他。
屏退了左右。
通事开门见山。
“二王子,我家苏巴有句话,带给王子。”
“苏巴说,大明的商栈,在苏拉特是十抽一。”
“在古德洛尔,是一面旗。”
“十抽一收的是税,一面旗收的是海。”
“海收完了,就收河。”
“河再收完,就收山。”
“德干的山里有什么,王子比苏巴清楚。”
沙姆斯脸色没变。
“苏巴想要什么?”
“金路。”
通事道,“山里的金子,历来是从北边的口子出去。”
“北边的口子,如今在大明商栈的眼皮子底下。”
“苏巴的意思是,这条金路,不如交给莫卧儿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