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胡椒港。
军情司来的人,是个账房模样,姓什么不说,只说是来“帮将军看账”的。
李自成把山北的金砂册子交给他。
账房翻了三页,合上册子。
“将军,这册子往后我带走。”
“山北那条线,将军别沾了。”
李自成不干。
“线是我在金城看出来的。”
“看出线的是我的眼睛。”
账房道,“上头有上头的道理。”
“金子这东西,看的人越多,线的头越找不着。”
“将军是带兵的人,带兵的人一沾金子,兵就带歪了。”
李自成盯着他。
“我不沾金子。”
“我沾秤。”
账房笑了。
“那上头准了。”
“秤,将军管。”
“金子,我管。”
账房收了册子,临走,回头跟李自成说了一句。
“将军,这杆秤,您往后抬的时候,记住一句话。”
“看秤别看金。”
“秤是平的,金是沉的。”
“总看沉的,手就歪了。”
李自成把他送到山口,回了半句。
“放心,我这双手,只抬平的。”
当天,军情司的人走了,带走了册子。
李自成把郑把总叫来。
“金城那个集,往后加一条。”
“金砂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