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回信

十月十八,京师。

太子的案上,并排放着两封信。

一封是孙掌柜经苏拉特寄来的,一封是陈之遴经古德洛尔寄来的。

两封信说的都是一件事。

果阿在打听白糖。

朱慈煌把两封信看完,没说话,先把洪承畴请来了。

洪承畴如今挂都察院的衔,年纪大了,进门先喘气,喘匀了才说话。

“殿下,信我半道上听人说了个大概。”

“先生先坐。”

朱慈煌把信推过去,“荷兰人要糖,荷兰人在锡兰建糖坊,荷兰人还借葡萄牙的嘴打听我商栈一年经手多少两。”

“先生,他们要的是糖么?”

洪承畴看完信,把信叠好。

“不是。”

“他们要的是糖的账。”

“糖吃完了,账还在。”

“他们算明白了一件事,白糖这桩买卖,大明的本钱不在锅上。”

朱慈煌点头。

“在甘蔗上,在糖户上,在官秤上。”

“锅谁都有,火谁都有,方子听一遍也就会了。”

“难的是一根甘蔗从地里到锅里,过了几道手,每一道都有人盯着。”

洪承畴抬眼看了看太子。

“殿下把孙掌柜那句话学来了。”

“这不是我的话,是蔡六在果阿说的话。”

朱慈煌顿了顿,“所以先生,挖工匠这步棋,咱们怎么接?”

洪承畴伸出两根手指。

“堵,不如顺。”

“肯为钱走的人,哪里都有,堵是堵不住的。”

“可工匠到了锡兰,淋出来的还是不是大明的糖,这话得咱们先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归籍契。”

洪承畴道,“出洋的技艺人,不管跟谁的船走,先到商栈立契。”

“三年为限,三年必归。”

“技艺入格物院备案,淋糖的火候、点灰的斤两、看糖的眼,一条一条记下来,记的不是让外人学,是让自家人不散。”

“工钱呢?”

“工钱不走现银。”

洪承畴道,“走龙钞。”

“由银行按月汇,一半汇